怀抱两瓶国窖1573返乡
像手捧一盆炉火
多么小心、多么烫手
过安检时,我特意向人说明
这是醉心的酒,是双手
捧着的雪花,还有一个人的悬崖
这些年,我常在电话或视频里
与父聊天、拉家常,说一个人的
奔波,天南地北,开阔眼界
和吃香喝辣。而不说一个人笑
或者一个人打拼时无泪的哭
父子连心,很多时候父亲解闷
喝点小酒:“出去多少年了
啥时回来陪爹喝两杯,你妈又不喝
我一个人喝寡酒无趣、无乐啊……”
而绝少提及到他的腰痛、胸病
甚至要我回乡耕种和继承祖业的想法
如今,母亲悄悄来电:你爹病情恶化了
这个在人世摇晃的人啊,多么
令人揪心和让人放心不下……
“你爸一辈子没有喝过好酒,
尽孝就买两瓶好的回来吧!”
此刻,我怀抱国窖酒,多像一个断肠人
像抱着远方父亲的瘦弱回家
如手捧一盆炉火,也手捧灯盏:
我怕双手空空一进家门
这孝心的一堆雪不小心就化了
更怕父亲来不及与我作最后醉饮
就一个人变成一阵风、化作土
和明春山头上的一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