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城泸州与金陵南京
长江共饮,诗酒同欢
牟雪莹 谢若兰/文
万里长江自青藏奔涌东下,劈开巴蜀群峰的苍劲,在金陵城畔舒展成平缓碧波。这条母亲河如坚韧纽带,将上游酒城泸州与下游古都南京紧密系连。若从泸州老窖营销中心导航,1573公里的数字跃然屏上——这组冥冥中的巧合,恰似钥匙,开启了两座城藏于时光深处的诗酒密码。
同承“小市”烟火 各铸千年底蕴
长江奔涌串起南北双“市”,佳酿飘香牵系千里情缘。南京携2500年建城史、近500年建都荣光,是金陵王气的承载者;泸州拥2000余年酿酒史,是中国浓香的发源地,两座历史文化名城的街巷间,泸州小市与南京小市街隔山望水,却以“市”立名、以酒为媒,写就别样双城叙事。
泸州小市的根脉,深扎宋代草市的烟火之中。作为泸州67处草市之一,它扼守长沱两江汇口的天险,成为盐酒集散的水陆要冲,民谚“泸州过河——小市(事)”道尽当年舟楫穿梭、商贾云集的繁盛。南京小市街的兴起,始于明代城门的晨昏交替。神策门外,因城门启闭有定时限,农夫商贩在此歇脚聚居,渐成市集雏形。酒,是双城“小市”最坚实的纽带。明代状元杨慎一句“不看街中花,要饮小市酒”,让泸州小市的醇香穿越古今。彼时西南水运枢纽的码头边,商船满载泸州佳酿沿江东下,那缕浓醇,定然曾飘进南京小市街的客栈酒肆,在金陵食客的舌尖留下川南印记。
名人执盏寄情 诗酒浸润千年
从帝王诏令到诗仙挥毫,从名臣题赞到文豪浅酌,无数先贤以酒为桥,串联起两座城市的文化根脉与烟火温情。
宋徽宗赵佶以帝王远见,为双城联结埋下伏笔。他设立九域图志局,督导州县大修方志,让南京的历史脉络得以系统留存;又御笔赐泸州“泸川军”节度之名,划定其“控制一路”的边防重任,让这座酒城的战略地位愈发凸显。诗仙李白的诗酒人生,让双城文化隔空共鸣。他数度流连金陵,以70余篇诗作礼赞这座江南名城,《金陵酒肆留别》中“吴姬压酒唤客尝”“欲行不行各尽觞”的诗句,将南京酒肆的烟火与离愁定格成千古经典。泛游途经泸州时,美酒催化灵思,他挥笔写下《峨眉山月歌》,“影入平羌江水流”的清逸意境里,藏着泸州佳酿赋予的创作灵感。一东一西,一诗一酒,让双城诗酒文化有了跨越时空的呼应。
名臣张之洞与双城的渊源,因酒更显厚重。他在南京主持修建江宁马路、倡议修筑沪宁铁路、创办三江师范学堂(今南京大学前身),为南京现代化奠基;途经泸州时,被大曲醇香吸引,派下属深入深巷寻购,开盖瞬间浓香扑鼻,脱口而出“酒好不怕巷子深”的千古赞誉。名臣实干与题赞,让南京城运与泸州酒香交相辉映。
文人墨客的偏爱,为双城酒缘注入温情。巴金早年就读于南京东南大学附中,解放初期特意嘱弟从重庆带回十斤装泸州大曲,在上海霞飞坊与友人黄裳共饮,酒香留齿成知己雅事;生于南京的作家叶兆言,因父亲少年川蜀经历自幼听闻川酒佳话,成年后赴泸州观摩红高粱,在《酒是红高粱写的诗》中坦言“ 弄明白了好酒原来是红红的高粱写的诗”,让川酒浓烈与金陵温润在文字中相融。
名人足迹与吟咏让两座城市的文化基因因酒交织,这份跨越千年的诗酒情缘,已然成为长江文脉中最醇厚动人的篇章。
南洋夺魁 金陵荣光
1910年,南京南洋劝业会盛大启幕,集百万展品、聚三十万海内外宾客,堪称近代中国文化商贸的巅峰亮相。就在这场盛会中,泸州大曲酒从万千展品中突围,摘得一等奖章。南京,成为泸州老窖走出巴蜀、迈向全国的关键里程碑,不仅为双城酒缘写下浓墨重彩的开篇,也为后续乘风破浪出海夺金奠定了基础。
清末至民国,泸州老窖与南京的羁绊愈发深固。《泸县志·食货志》记载:泸州大曲“窖老者尤清洌”,其前身三十六家作坊中的天成生作坊,佳酿更深得南京国民政府要员青睐。行政院长孔祥熙对天成生大曲情有独钟,抗战爆发前常专门派人远赴泸州采买,将这份川南醇香运抵金陵,既作宴请宾客的国宴珍馐,亦为日常小酌的心头之好。
这份联结更镌刻于史料典籍之中。1947年《泸县一览》记载,泸州老窖前身温永盛作坊“历年三百”“世界驰誉”,其大曲酒“叠获南京等地褒章奖状”,是当时风靡全国的佳酿;1951年《川南日报》亦报道,随着交通畅达,泸州曲酒远销南京、上海,金陵客商慕名而来,续写着双城商贸的酒缘佳话。
从南洋劝业会的金榜题名,到国民政府的席间珍馐,再到跨越时代的市场认可,可以说,南京是泸州老窖彰显品质的荣耀之地,泸州老窖则以一杯浓香为金陵故都注入醇厚底蕴,双城因酒结缘,更因酒共生辉。
1573公里 泸宁同源一线连
从上游至入海口,长江宛若纽带,将泸州和南京这两个城市系在一起。“远取泸水以为名”,建置泸州。千百年来,奔腾的长江见证了泸州的历史变迁与兴盛繁华。凭黄金水道,泸州成商贸中心、集散中心:“江阳夜市连三鼓、小市盐船起五更”,商贾骈集、货财辐辏……当泸州的酒香伴着川江号子顺长江而下1573公里,长江第一古都南京便不期而遇。南京的建城史,始于公元前472年,越王勾践命范蠡在秦淮河入江口附近筑越城。从明代开始,南京的辖区第一次越过长江,成为跨江而治的城市。南京由此成为中国唯一跨越江南、江北的古都,同时也成为长江流域唯一的统一王朝都城。连接四方的优越地理位置,使南京成为了文化的碰撞交汇之地:吴越文化、荆楚文化、海派文化、内陆文化、北方文化、南方文化等,在南京贯通融合,最终构建了南京多元但又独特的地域文明体。
大气包容、不屈抗争的文化底色让两座城市的红色基因更为紧密。1916年,朱德感慨写下《除夕》一诗,“酒城”因此而得名;1937年8月,朱德随红军到南京参加会议,阔别多年的父子终于团聚。1927年刘伯承坐镇泸州领导“南昌起义的一次预演”泸顺起义:整顿军事、教育、财政等,抱着“城存则存、城亡则亡”的决心坚守革命孤岛,在泸州留下革命的火苗;1949年南京解放,刘伯承被任命为南京市军管会主任、首任市长兼中共南京市委书记,主持城市接管、恢复生产等工作。世人为纪念其在南京的突出贡献,建设刘伯承广场等地标。
500年前,明代大儒杨慎寓居泸州凝望浩荡东流的长江之水,挥毫泼墨写下千古绝唱《临江仙》,而长江这条西望的巨龙,承载两地风华:麒麟温酒器道尽酒城风雅,商朝青铜三羊罍、东晋鹦鹉螺杯、宋代酒库遗址诉说六朝遗韵;“城下人家水上城,酒楼红处一江明”映照泸酒风华,秦淮河畔滋养才子诗情;凤凰山旁见证国宝窖池浓香不绝,凤凰山上引诗仙怅然而歌……江阳酒事、金陵讴歌,以江为笔,抒两地连接,在泸州与南京的大地上,因酒结缘、因酒而生、因酒而盛。
长江上两座城市的诗文漫记
董洪良/文
在中国辽阔的版图上,如以长江为脉,有两处地方因其精神气韵、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气度不凡的风水佳境,呈现出了极为相似却又迥异的“龙兴之象”。二者虽然隔着千山万水,遥遥对望,但围绕着“中国酿酒龙脉”和历六朝古都之“帝都之气”的话题,却绵延不绝。“龙脉”与“王气”,“ 西南要会”与“帝都”,在历朝历代都发生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两座城市,一者是酒香浸透骨骼、“历代文人皆入蜀”及出蜀时水驿之路必经的泸州,一者是王气沉入地脉、文采流布江南的南京。
泸州:“龙脉”滋养的诗酒与醉客
泸州,古称江阳。公元前151年,在长江与沱江交汇处正式设置江阳县,标志着泸州有文字记载的建城开端。从魏晋至唐宋,尤其在宋代,泸州历史上的地位显著提升,成为西南地区的军事、政治枢纽。北宋末年,宋徽宗御笔亲批,将泸州升格为“泸川军节度”,并定性 为“西南要会”,强调其控制一路、边阃之寄的重要角色。文化方面,泸州出仕者增多,两宋时期共产生27名进士;地方文献上,如曹叔远《江阳谱》、泸州知州李焘所著的《续资治通鉴长编》等具有重要历史价值。泸州城坚池固,更是“雄壮甲两蜀”。坊市分离制度下,商业活动集中于市,坊区人们则安居乐业,城市经济繁荣。
自唐宋以降,及至民国初期,古代文人墨客、商贩走卒若是乘舟东下,浩荡而出,必会邂逅于泸州。这里没有帝王的宫阙,却有江河奔涌与长沱二江汇合的豪迈大气,更有诗酒唱和及无数瑰丽的诗篇。作为一座“雄跨西南边”的城市,泸州守护着一方水土的安宁。从李白的“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到陆游当年奉召东归时“行遍梁州到益州,今年又作度泸游”,他们皆深深感触于泸州的雄奇地理。陆游登上那座据诸葛亮《出师表》中“南方已定”之语命名的南定楼时,眼前所见,是“江山重复争供眼”——山峦层叠,江水回环,仿佛天地间所有的雄浑景致都争先恐后地扑入眼帘。
泸州的生机,更蕴藏于它的市井与窖池之中。陆游笔下的小市,“门前沙作堤,杏花虽落不沾泥”。这恬静的画面背后,是此地在数百年间作为川江航运心脏的极度繁华。自贡的盐,内江的糖,云贵的山货,乃至远行京师的官船,皆在此集散。水运的脉动,催生了经济的血肉,而这血肉的精魂,便是酒。那始建于明代万历年间的老窖池,以及小市老街清代“前店后坊”格局的酿酒作坊,让空气里终年弥漫着一种微醺的、创造性的芬芳。黄庭坚曾叹“江阳酒有余”,这富余的酒意,是劳作的酬答,是离别的慰藉,也是面对山川险阻与人生无常时,一股暖洋洋的、属于普通平民的勇气。清代第一词人张船山在《泸州》三首中,不吝笔墨赞颂泸州:“城下人家水上城,酒楼红处一江明。衔杯却爱泸州好,十指寒香给客橙。”既描绘了“滩平山远人潇洒,酒绿灯红水蔚蓝”的诗意生活,又拿泸州生活环境与江南对比,直言“只少风帆三五叠,更余何处让江南”。而在泸州,著名作家叶兆言则盛赞泸州这片土地、泸州老窖非物质文化遗产及糯红高粱,认为“酒是高粱写的诗”。
南京:“王气”之都的醉梦与金粉
倘若顺着陆游溯流而上的相反航向,你会发现另一番天地。1170年,陆游途经南京时所见石头城“峭立江中,绕如垣墙”,感叹其为“控扼要地”。他登城西望,宣化渡及历阳诸山尽收眼底,赞其“真形胜之地”,并反驳“石头无益”之说,认为秦淮河横贯城中,比六朝更显天险。后沿长江溯流而上,于同年十月抵达夔州任所,途经泸州,从而才在南定楼上有“风雨纵横乱入楼”之概。在《入蜀记》行程纪录之中,无论写南京、写泸州,陆游都主要聚焦于地理形胜与历史遗迹,体现其“位卑未敢忘忧国”的赤子之心。
当然,南京的“帝都”之气即是恢宏阔达的。自公元229年起,先后有东吴、东晋、南朝宋、齐、梁、陈、南唐、明、太平天国、中华民国先后在南京定都,故有“十朝都会”之称。同样,如若按照时间倒溯,途径泸州写下“思君不见下渝州”的李白在金陵帝王之宅时,见于他笔下的却是“地拥金陵势,城回江水流”,而六朝金粉,也变成了“当时百万户,夹道起朱楼”。
于是,南京的魂魄是双重的。一面是李白所慨叹的、属于英雄与王朝的“壮观”与“空余”,是“六代兴亡国,三杯为尔歌”的悲怆浩歌;另一面,则是叶兆言所凝视的、属于百姓与日常的“宽容”与“柔韧”。它用云锦的璀璨、白局的俚俗、盐水鸭的实在,以及那份“接纳无数异乡人”并与之互相改造的博大,将惊天动地的历史创伤,消化为街谈巷议的故事与生生不息的烟火。
两座城:精神渡口与诗学回响
今天,有研究者从古代长江流域219个地名中搜罗出了20776首与这些地名相关的诗词,并将其整理归类、统计并形成了《中国古代长江流域诗词统计图》。从中可以看出,江苏省是古代诗人创作长江流域诗词数量最多的地区,共计5478首;其次是湖北省;位居第三的是四川省,诗词数量为2009首。其中,高频词汇都是围绕着酒及与之相关词汇、内容展开的,如“酒”“醉”“饮”“杯”“酌”等,具有较大的共性。
因此,当我们把目光将泸州、南京两个小点从地图上重新串联便会发现:泸州、南京这两座城,无论是从上游的泸《竹林七贤与荣启期》模印砖画州到下游的南京,还是经过水驿从上而下,亦或从今天的“中国酿酒龙脉”看昔日的“帝都之气”,到最后,实际上人们想要到达和引发精神共鸣的,就是人们心中的“精神渡口”及诗学的交流与回响。
泸州与南京,应该是中国文人心灵的两个关键渡口。泸州是地理上的“西南要会”,虽然离“中心”较远,却在精神上确认过“此在”的场所。南京则是地理上的中心(或曾为中心),但它却常常带给无数文人墨客精神上的“边缘”与“过客”之感。历代文人墨客,南京带给他们的生活哲学,是一种“柔韧中的刚强”,是在认清历史虚无之后,依然选择认真经营一茶一饭的尊严。南京提供的,是一种历经劫波、看透兴亡后的豁达与坚守。
泸州与南京的双城记,它关乎空间:边塞与中央,流动的江驿与凝固的帝都。它关乎时间:瞬间的急雨与千年的王气,个人的宦途与王朝的周期。它更关乎表达:李白的瑰丽想象与透彻悲凉,陆游的沉郁顿挫与切身愁苦,叶兆言的冷静白描与慈悲关怀,共同构成了观照同一片生活的多棱镜。通过泸州,我们学习如何与险峻的自然共存,如何在物质的流通与酿造中获取生命的暖意。通过南京,我们学习如何与厚重的历史对话,如何在辉煌的废墟旁建设平凡而稳固的今天。
泸州与南京:同饮一江水,共醉一片情
杨琳 王燃/文
长江水,自喜马拉雅山脉发源,沿着西高东低的地势,自青藏高原一泻而下,经四川丘陵,一路向东,湍流不息,流入温润的江南,汇入东海。
巴蜀所在的西南地区地势险峻,靠肩挑脚走,难以实现大宗货物的远距离运输,而自高原奔腾而下的江水,在塑造了巴蜀山高峡深的地形地貌之后,为交通运输留下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这一条蜿蜒数千公里的水道,千百年来为货物的运载提供了天然的航行条件,自巴蜀生产的盐、酒,贵州的铅,云南的铜等,都借助长江干流及各个支流运输至东部平原。
水道的兴盛,带来了上下游文化的交融,在6300余公里的长江水道之上,辉映着无数的文化奇迹,只取其中一两个光点,便可以叙述出漫长的人文史诗。古往今来,逐利的、寻志的、贬谪的、漫游的,都将眼底转向了滔滔江水,或顺流而下,在江南寻个杨花梦,或溯流而上,在巴蜀留下首首诗篇。
这条水道上,有一座“西连僰道,东接巴渝,地兼彝汉,江带梓夔,控制边隅”的西南城市——泸州。从泸州沿长江顺流1573公里,便抵达了另一座历史悠久、文韵绵长的城市——南京。
泸州与南京 因水而结缘
“江阳夜市边三鼓,小市盐船起五更。”泸州自古以来就有长江水运大码头之誉,上通成都,下至重庆,周边500里内的货物均在泸州集散。这里有在明代就被誉为“天下商贾云集之大码头”的馆驿嘴码头,此码头位于沱江与长江西汇合口处,是历代货物集散重地。沱江是长江的一级支流,水系沿岸城市数量众多,自贡的盐、内江的糖、成都平原的粮食,都经过沱江运至馆驿嘴,再经长江运至更广泛地区。除了馆驿嘴,泸州还有东门口、澄溪口、会津门、铜码头、大渡口、金鸡口等数十个古码头,均是长江水路运输的重要集散地。
泸州自古酿酒,这是自然条件下的选择。得益于长江的慷慨,酿酒所需要的丰富优质水资源、售酒所需要的运输条件,都在江水的馈赠下得以实现。于是,从泸州飘出的浓香味道,沿长江顺流而下,渐渐地浸润了整个长江沿岸。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泸州老窖自公元1573年始建泥窖酿酒,这是时间上的历程,而泸州与南京相距1573公里,这是空间上的距离,在时间与空间的交汇中,泸州与南京,以同饮一江水、同醉一杯酒,交融出了无数个人文厚重、酒香四溢的传奇。
南京是中国四大古都中唯一处于长江流域的古都,境内有秦淮河、滁河等诸多小河流域,江海浩荡、河湖多情。南京地貌以丘陵为主,长江从西南流入南京后,至下关今鼓楼滨江一带近乎垂直东去,水运凶险。为避长江风浪,历代以来都选择在长江沿线开凿内河运道,从而形成了丰富的漕运文化。时至今日,因运河开凿而建设的桥梁、津渡、港口等水利设施,形成的河道、沟渠、水塘纵横密布的城市景观,无不体现着南京往日作为全国运河漕运之枢纽的盛景。
元代后,经济中心完成南移,南京的大城港水马驿、龙潭水马驿等皆是重要码头,来自四川、湖南、湖北、江西、安徽等地的竹、木、麻油、药材等货物经此运输。从长江上中游输运而来的各种货品,在南京集散,这其中,来自泸州的白酒,早已在南京有了一批忠实的“粉丝”。
泸酒荣光 共醉金陵
根据《泸县志·食货志》(民国)记载:“(泸)酒,以高粱酿制者曰白烧,以高粱、小麦合酿者曰大曲。清末白烧糟户六百余家,出品运销永宁及黔边各地… … 大曲糟户十余家,窖老者尤清洌,以温永盛、天成生为有名。”恰巧,泸州老窖前身的温永盛作坊、天成生作坊,均与南京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历史缘分。1914年,温永盛作坊主温筱泉携三百年老窖大曲经长江顺流而下,出海参展美国旧金山太平洋万国博览会,或是一路船快风急,他并未留下在南京停泊的佳话。而在1947年的《泸县一览》中,记载了这样一条信息:“泸县筱记温永盛大曲酒……叠获纽约、伦敦、巴黎、南京、上海、成都、重庆、平津、万泸各地褒章奖状。”从这段文字中便可瞥见泸州大曲酒在南京的荣耀。
天成生作坊,则曾在南京大放异彩。天成生作坊是泸州老窖前身明清酿酒三十六家作坊之一,其生产的大曲酒受到当时国民政府高官的青睐,曾担任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长的孔祥熙就非常喜欢喝天成生大曲酒。抗战前夕,孔祥熙曾电令聚兴诚银行泸州分行,购买五百余斤天成生大曲酒运往南京,作为家用及宴会用酒。民国时期还未形成完整的白酒包装产业,酒往往使用大陶坛灌装再进行远距离运输,想来五百斤大曲酒必定是通过水路运至南京。
早在1910年,我国历史上第一次举办的大型博览会——南洋劝业会在南京举行,会址在现在的湖南路以北、丁家桥附近,会场选址占地700余亩,展馆总数达30余所,当时全国22个省及英美德日等国均提供了参展品,展览吸引了超过30万的中外宾客。在这场盛会上,泸州老窖酒喜获一等奖章。而在1951年3月的《川南日报》报道中,也特别提到,泸州特产曲酒销往上海、重庆、南京、武汉等地,贵阳、宜宾的客商也来泸州购买泸州大曲酒。
南京,是泸州老窖诸多荣耀的见证者。跨越一个多世纪的时间里,交通、贸易日益发达,泸州与南京始终以一条长江水为核心纽带,将酒视为沟通的重要桥梁,交流与情感不断加厚,充盈。
岁月酝酿酒香 时光沉淀真情
历史的荣光,从未褪色,而是在时光的酝酿中愈发醇厚。温永盛、天成生等三十六家明清老作坊经改制后形成了今天的泸州老窖,这些作坊留存下来的百年老窖池,至今仍在持续使用,所生产的泸州老窖酒,在全国各地皆有销售。
南京,一座浸润着六朝文脉的历史名城;泸州,一座飘荡着七百余年浓香的中国酒城。两者虽遥距千里,却因一杯酒而心神相契。2022年8月,值中国名酒七十周年之际,“泸州老窖1952”择址南京荣耀上市,此举别有深意——它不仅是向1952年于全国评酒会荣膺“ 中国名酒”并奠定浓香典范的辉煌历史致敬,更是在一座同样厚重、懂得品读时间的城市,开启新的传奇。这仿佛是一场穿越时空的约定,让起源于泸州的浓香经典,在金陵的人文气韵中,找到了焕新的舞台与共鸣。
岁月不仅镌刻于品牌,更封藏于酒液之中。泸州老窖瓶储年份酒全国巡回鉴评会两度落址南京,便是一场与时光的郑重对话。那些由漫长静默守护而来的玉液琼浆,在金陵城中悠然启封,人们举杯轻酌,品味的不只是层次丰富的浓香滋味,更是往昔岁月的故事与沉淀的温度。
文化的传播,亦如美酒的流动,渴望知音的共鸣。“泸州老窖·流动的博物馆”活动同样两度相约金陵,将中国浓香七百余年的浩瀚史诗,以生动可感的方式呈现于南京市民面前。同时,知识的桥梁也在双向搭建。南京师范大学的专家学者多次溯江而上,亲临泸州这座酒香浸润的城市,为酒城学子们开启“国窖讲坛”等一系列知识盛宴,让两地的文化特质愈加交相辉映。
一杯泸州老窖酒,凝聚着历史的厚度,而在南京的每一次亮相、每一场活动,都在为这杯酒注入更为丰富的人文情感与时代共鸣。
时代奔流,交通嬗变。曾几何时,浩荡长江是联结泸州与南京最为重要的血脉通道,樯橹往来,运载的不仅是物资,更是文化与风味的流动。如今,车船迭代,天堑通途,长江水运虽已不再是两地联络的唯一纽带,但那条千年水系所承载的情感与历史记忆,却如同洞藏的老酒,时光愈久,愈见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