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诗酒双城记:巴蜀豪情与江南雅趣
南京师范大学 冯敏萱 庞晴予/文
长江,这条横贯中国的“文化长河”,不仅滋养了两岸的沃土,更酿造了绵延千年的诗酒风流。以长江为纽带,西起巴蜀,东至江南。从已有长江酒诗数据来看,四川以639首酒诗的总量独占鳌头,江苏596首紧随其后,两大片区构成了中国酒诗文化的“双子星”。这些数字背后,藏着地域性格、地理环境与文人情怀的深层关联,让我们循着数据足迹,解锁这场跨越千里的诗酒之约。
巴蜀“酒诗高地”与江南“诗酒雅集”
酒诗中的关键词,如同酿酒原料,透露着地域饮酒文化的细微差别,既有共性共鸣,也有个性表达。
“酒”是绝对主角,四川201次、江苏175次的高频使用,使酒成为两地诗人最钟爱的词;“醉”是共同状态,四川116次、江苏134次的记录,可见无论江南巴蜀,诗人都爱一醉方休;“杯”是必备道具,四川47次、江苏40次的使用频次,让酒杯成为连接诗人与酒的核心媒介。
而地域特色同样鲜明:四川更爱“酌”,28次的使用比江苏(18次)多出55% ,尽显蜀人悠然品酒的从容;江苏虽“宴”字使用(14次)略少于四川( 19次),但结合“樽酒”(14次)的高频出现,生动展现江南文人雅集的雅致饮酒场景;四川独有的“酲”(酒后清醒状态)10次使用,更暗示蜀人饮酒往往尽兴至极。
这些关键词的差异背后,更藏着两地酒诗产量与风格分化的深层逻辑,巴蜀作为长江沿线酒诗创作的核心区域,以784首酒诗略胜江南的676首,这样的高产并非偶然。巴蜀自古便是“酿酒天堂”:泸州地处长江上游,气候湿润、土壤肥沃,盛产优质高粱、糯米,作为中国浓香型白酒起源地的泸州老窖便发源于此。重庆作为长江与嘉陵江的交汇处,水运便利,酒坊林立,“沽酒”“酒肆”成为古代市井的常见景观,“沽酒”一词15次的词频,恰是巴蜀酒文化普及的生动写照。
相比之下,江南的酒诗走的是“精而雅”的路线。以江苏为中心的江南地区,是古代文人雅士的聚集地,秦淮河畔、玄武湖边,酒肆与茶馆相映成趣,盛行“曲水流觞”“宴饮赋诗”的雅事。“宴”字以18次词频位列涉酒词第五,“席”(10次)、“樽俎”(7次)等词汇的高频出现,恰好印证了江南酒诗的“雅集属性”。
在“诗酒长江”上,续写校企合酿的新篇章
李史明睿 张岚/文
清晨,长江千里,烟淡水云阔。泸州城里,1573国宝窖池群中升腾起袅袅酒香——老窖泥中的微生物呼吸清浅,酿酒师傅正忙着翻糟、起甑;黄舣酿酒生态园中,科研大楼里灯光通明,BI看板上闪烁着不断跳动的发酵数据。彼时彼刻,千里之外的南京,校园里梧桐渐黄,实验室仪器轻声运转,早八的师生们围着白板讨论课题:有人钻研固态酿造中的微生物奥秘,有人推演风味物质的生成路径,也有人翻阅着一本关于白酒与发酵的科普读物。两座看似相距遥远的城市,被一条长江绾连,也被一条由知识与酒香交织而成的“长河”紧密相连。
这条河,名为——“校企合作”。一端,是以“浓香鼻祖”“活态双国宝”闻名、肩负行业使命的泸州老窖;另一端,是以南京师范大学、南京工业大学为代表的南京高校群体。通过共建研究中心、联合科研攻关、博士后培养、共同打造文化与科普成果,双方正探索一条贯通科研、产业、文化与人才培养的“产学研用”协同路径。
江水为媒 泸州与南京的诗酒之缘
顺着历史往上游追溯,会发现蜀地与江南的羁绊,早已随同一江春水,在山川人事之间反复回响。自唐宋以来,长江沿岸是最容易激发诗人灵感的两块土地,正是今天泸州所在的四川和南京所在的江苏。诗意与酒意,在同一条江上早已遥相呼应。
在人与文字的维度上,这条联系同样清晰可见。清代诗人张问陶在泸州写下“衔杯却爱泸州好,十指寒香给客橙”,为酒城留下脍炙人口的城市文案;晚年侨寓江南,又在扬州写下“酒香略许同心对,花好还宜慧眼看”,让巴蜀与江南的酒香在诗句中一脉相承。毕业于东南大学附中(今南师大附中)的巴金,解放初期曾托弟弟从重庆捎来泸州大曲,与友人在上海对饮,“留齿犹芬”;江苏人汪曾祺在散文里写到,与作家朋友小聚,把带去的一瓶泸州大曲喝得一滴不剩,谈笑至深夜。
一江春水的情谊、商贸往来的深耕、诗酒文化的同频,共同为如今的校企合作打下了绵长而温暖的基础。
长江诗酒的时空迁徙
若将数据放进朝代时间轴,长江诗酒的“双子星”还藏着一段“先蜀后吴”的流转轨迹。
南北朝时,长江诗酒的火苗先在巴蜀燃起,在四川留下10首酒诗。到唐代,江南与巴蜀的诗酒声气相通:四川以173首保持核心地位,江苏(127首)借六朝余韵成雅集之地,凭江运酒坊聚起文气,文人漫游的脚步,让长江沿线的诗酒风流多点铺开。
宋代是巴蜀酒诗的“高光时刻”:巴蜀以合计435首的规模几乎碾压宋代酒诗版图——彼时蜀地偏安少战乱,酒坊兴旺、烟火气足,文人入蜀便能醉饮成诗。
明清则是江南的“接棒期”:明代江苏以142首反超四川(55首),至清代,江苏仍有20首酒诗留存,四川则仅余1首——此时南京已是江南文化枢纽,怀古宴饮的雅集成风。
这一变迁,恰是长江诗酒文化随朝代、文人踪迹、地域气质流动的鲜活注脚,也让“双子星”的说法多了层时间维度的趣味。
创新联袂泸州老窖×南京高校的“产学研用”合作 泸州老窖这家“浓香鼻祖”,既守护着“活态双国宝”,又肩负着国家固态酿造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职责。而以南京师范大学、南京工业大学为代表的南京高校群体,既有食品与制药工程、生物技术等“硬科学科”,又有人文社科、科普创作等“软实力”,“产学研用”协同经验丰富。
当这两端相遇,合作的形态很自然地被拉宽。再叠加国家固酿中心这一平台,泸州、南京与各级科研机构被编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多维度的协同合作网络。
2019年,泸州老窖与南京师范大学在南京成立“泸州老窖—南京师范大学文化与科技创新研究中心”。次年,双方成立了创研中心管理委员会。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刘淼提出的“四点意见”,实际上为管委会划出了行动坐标:保持协同创新,共建高水平科研创新平台;聚焦转化应用,构建成果应用产业化机制;利用双方平台资源,建设人才培养乐园;坚持精诚合作,开创科技创新互利共赢新局面。
在这样的机制之下,创研中心第一个五年的科研“成绩单”逐渐清晰起来。围绕固态酿造微生物、风味物质、大健康产品开发以及白酒文化等方向,双方联合开展了40余项课题。
如果说科研攻关回答的是“这杯酒怎么酿得更好”,那么文化与科普合作,则在回答“这杯酒该怎么讲给世界听”。双方携手推出了一系列面向不同读者的精品读物——《白酒酿造的科普知识》《中国酒文化丛书》《微生物有点意思》,几部作品共同构成了创研中心“书写白酒”的多元文本。
在“酒与书”的背后,是一条正在被不断织密的人才共育链条。泸州老窖与南京师范大学共同培养硕博士10余人、成功申请江苏省产业教授2人、南师大兼职教授7人,推动双方高层次、复合型人才培养更上新台阶。
2024年末,泸州老窖与南京师范大学签署了第二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站在首个五年的基础上,双方对创研中心的期待已不再只是“继续做好”,而是要在重点技术攻关上再攀高峰,在博士后与产业教授等高层次人才合作上再扩深度,在文化创意、技术营销、国际传播等维度上做出更具示范性的探索。可以说,创研中心已从一个“合作平台”,成长为连接企业、高校、科研与城市的一种“长期共生共同体”,并将在新的五年里继续推动泸州老窖文化与科技创新走向新的篇章。
而泸州老窖与南京工业大学的相遇,亦有不可言喻的缘分。2023年9月25日,南京工业大学副校长郭凯、企业党工委书记蔡海彪一行走进泸州老窖。在座谈中,双方围绕党建共建、企业管理模式创新、促进人才发展以及品牌与科技产业协同展开讨论,把高校在体制机制、资产经营、科技转化方面的经验,与传统酒企在流程管理、质量控制、品牌运作上的实践对接起来。在后续的实践中,双方团队围绕“酒糟利用”“养生健康”等领域也展开了紧密合作,相继完成了“新型绿色低成本酒糟预处理技术和高效转化蛋白菌株的选育研究”及“‘双萃’养生功效组分的筛选、功效评价”,有效增加了校企间的互补共赢。
而另一条更“学术向”的联结,则出现在泸州老窖博士后科研工作站的舞台上。作为全行业、全省首批、也是唯一一家获得独立招收资格的博士后科研工作站,泸州老窖博士后科研工作站近年来频频汇聚国内顶尖高校与科研机构的力量。南京工业大学应汉杰院士曾担任2023年泸州老窖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博士后开题(出站)报告会评审小组专家,为泸州老窖博士后研究项目的科学性、创新性与落地性把关定向。
长江地理塑造的诗酒情怀
酒诗的题材选择,如同酒的香型,带着鲜明的地域烙印,却又共享着相似的情感底色。
羁旅思乡是各地诗人最易借酒抒发的情感,江苏174首、四川131首、江南188首、巴蜀171首,均位居题材榜首;咏史怀古紧随其后,成为第二大选择,长江两岸的历史遗迹,总能轻易勾起诗人的酒兴与思古之幽情。
“羁旅思乡”“咏史怀古”“送别怀人”这三大题材在四川与江苏的分布,勾勒出长江沿线的“人文地图”。这份关联,恰通过核心诗人的创作得以具象化,我们聚焦李白、杜甫、陆游、苏轼,用他们的足迹串起巴蜀与江南。
“羁旅思乡”是酒诗里最沉的底色,江南以188首占27.8%、江苏174首占29.2% ,稍超巴蜀171首、四川131首的20.5% 。 四位诗人中,李白在江南创作羁旅酒诗12首,占江南该题材总数的6.4%,“朝沽金陵酒”便是典型;杜甫客蜀期间写下9首羁旅酒诗,占巴蜀该题材的5.3%,“潦倒新停浊酒杯”道尽愁苦;苏轼、陆游各有3首、5首巴蜀羁旅酒诗,分别占当地该题材的1.8% 、2.9% 。两地“酒”字使用均超50次,“醉”字分别达41次、35次,唐宋作品占比超70% ,酒成为四人化解乡愁的共通载体。
“咏史怀古”的酒诗,则是地域历史的鲜活注脚。江南以156首占23.1%、江苏120首占20.1%,略超巴蜀134首、四川109首的17.1%。李白贡献江南咏史酒诗8首,占比5.1%,《金陵凤凰台置酒》中“置酒延落景”,便借台城古迹抒发兴亡之叹;杜甫在巴蜀创作6首,占4.5% ,追怀古蜀贤士;苏轼的7首巴蜀咏史酒诗(占5.2%)中,“大江东去”的三国豪情影响深远;陆游则有4首巴蜀咏史之作(占3%)。江南聚焦金陵六朝遗迹,巴蜀偏爱三国古战场,四人诗作合计占两地该题材总数的18.3%。
“送别怀人”的酒意,则随长江码头的波流蔓延。江南以106首占15.7%、江苏98首占16.4%,高于巴蜀89首、四川76首的11.9%。李白的7首江南送别酒诗(占6.6%)中,《金陵酒肆留别》“各尽觞”成千古绝唱;杜甫、陆游各有5首、6首巴蜀送别诗,分别占5.6%、6.7%;苏轼的2首巴蜀送别之作(占2.2%)藏着江湖豪气。“宴”“觞”“醉”为核心词,四人作品占两地该题材的19.8%,唐宋占比超70% ,酒成为连接离情的地域共鸣载体。
长江,不只是一条地理意义上的河流,更是一脉贯穿古今的文化经络。长江之水,自源头奔涌而下,一路激荡澎湃,至下游渐趋平缓舒展。这般由奔放到沉静的水性流变,恰滋养孕育出风格迥异的长江酒文化——上游巴蜀酒文化如峡江奔涌,质朴热辣;下游江南酒文化似春水微澜,细腻清雅。
如今,当我们重读这些酒诗,仿佛还能闻到巴蜀酒坊的醇香,看到江南河畔的雅集。长江依旧奔腾,酒诗文化也在延续——巴蜀的泸州老窖,依旧在酿造着舌尖上的美味;而文人墨客的诗酒情怀,也在新时代的长江两岸不断传承。
深耕科研泸州老窖一以贯之的坚持
放在更长的时间轴上看,泸州老窖博士后科研工作站本身就是一个高能级的合作平台:工作站与清华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四川大学、电子科技大学、北京工商大学、江南大学、南京工业大学、湖南农业大学、西南财经大学等高校院所建立了“产学研用”合作关系。截至2025年2月,工作站已经培养博士后88名,在站58名,顺利出站30名,培育的硕士生更是数量庞大。
事实上,之所以能够吸引如此多的高端资源汇聚到一起,也在于泸州老窖本身就是行业内少有的“科研型”白酒企业。早在2004年,泸州老窖“国窖酒生产工艺研究”就荣膺了行业首个省级科技进步奖一等奖,实现了行业省级科技进步奖“零”的突破,被誉为“行业首枚科技金牌”。这份对科研创新的坚守与深耕,并非一时之举,而是泸州老窖贯穿数十年发展的核心战略——自始至终,泸州老窖都将“产学研用”合作视为创新发展与产业升级的关键抓手,与南京地区高校的深度合作正是这一战略的鲜活实证。
长江新篇从诗酒旧缘到校企共生 从1910年泸州老窖酒在南京南洋劝业会上折桂,到1952年首届全国评酒会捧回“中国名酒”的荣誉,再到“泸州老窖1952”在南京上市致敬经典;从张问陶诗中的“泸州好”,到巴金、汪曾祺笔下关于泸州大曲的吉光片羽,如今又延展为高校里的科研项目、学术论文与科普新书,泸州与南京在“诗酒长江”中一再相逢。
未来,这种相逢还将继续向前生长:在更前沿的科研攻关上,在更高层次的博士后与青年人才培养上,在更具未来气息的文化创新与国际合作上,泸州老窖与南京高校有着广阔的想象空间。可以期待的是,这条自古被诗人反复书写的长江,在新的时代语境中,将通过一项项校企合作、一次次科研突破,呈现全新的面貌——不仅有杯中涌动的浓香,还有实验室里闪烁的仪器灯光、课堂上激荡的思辨,以及两座城市携手向前的身影。